《合欢树下》是一部俯身拾取生活温情的散文集,以草木为眼,观照一整个丰饶的人间。全书分为五辑:人间草木、人间有味、人间四季、人间有情、人间有趣。人间草木里,草世界,花菩提,草木荣枯中藏着生命的寓言;人间有味中,灶火炊烟、寻常食事,皆源于土地的温暖记忆;人间四季里的节气更迭、节日风俗,框染出时间庄重而诗意的轮廓;人间有情里,那些血脉深处最柔软的呢喃与牵挂,是行走世间最坚实的底气;人间有趣里拾取的则是那些散落在生活缝隙中的吉光片羽。与自然相合,与滋味相欢,与时光相和,与挚爱相亲,与生活之趣相融。这本书盛放的是一个普通人对人间最深情的凝视与眷恋。
自序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没有见过合欢树。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在学生时代读史铁生的《合欢树》:他的母亲在路边挖了一棵 含羞草,带回家养了一段时间才发现是合欢树。过了几年后,她又把它移栽在窗前的空地上,从此不再管。一年后他们搬了家,渐渐忘记了那棵小树。
他的母亲去世后,他回到曾经的小院,发现合欢树开花了。
读完之后,我的心情很沉重,很想看一看作家笔下的合欢树。但那时网络不发达,信息滞后,在农村根本看不到这种树。
直到前些年,我才真正认识了合欢树。那是在六月的一天,天气尚不炎热,我骑着电动车走在下班的路上。下午五点左右,红轮西坠,彩霞织锦,夕阳的余晖把旁边的一座座厂房裁成不规则的剪影。我在阳光和阴影的交替中慢慢走着,一阵风吹过,行道树上纷纷落下粉红的小花,一朵朵,像耳坠,像蝶翅,像羽毛扇,又如红缨枪的枪缨。他们姿势优美地旋转着,轻轻坠落在我的肩上、车篮里。地上点缀着片片花瓣,在阳光的亲吻下呈现出醉人的胭脂色。
我慌忙把车子停在安全地带,蹲下来捡起一朵花细细观察。原来它并非全是粉红色,而是由粉到白的渐变,而粉色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是主色调。
我不禁暗暗赞叹:真好看,这是什么树能开出这么美的花儿?我抬头望去,只见树上的叶子也很好看呢,叶片狭长,每片叶子上又生出许多对月牙形的小叶子,它们沿着叶脉整齐地延伸到叶尖。整棵树只给我一种感觉:唯美秀气。它不像北方的树粗犷,也不像热带的树那样奇怪,而是看起来很 江南。
我用手机拍照上传到识花软件,原来是合欢花,这棵树就是史铁生笔下的 合欢树。当文字和实物完全对上,那种喜悦就像清风吹过一片稻田,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我的旁边站着一个卖凉粉的大爷,他的三轮车停在不影响交通的空地上,车上立着一个五十厘米高的不锈钢桶,里面装着凉粉。地上支着两张桌椅,一个女孩在那里边玩手机边等待着。我也要了一碗凉粉,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头顶的合欢花好像永远落不完似的,一阵风吹过,它们在空中挥舞着绒毛,仿佛下了一场花雨。此时环卫工人已经下班,今天不会打扫了,等明天一早,这里便成了花径,谁也不知花落了多少。
我是临时改道才走的这条路,从那以后,我下班就走这里。虽然远了点,但至少能看一段时间合欢花。这不仅是作家笔下的合欢花,还是《甄嬛传》里果郡王最爱的合欢花,它的花语是和睦与团聚。
再次出版散文集时,我的眼前便浮现了那年夏天,第一次看到合欢花的情景。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悸动的瞬间,让我难忘的瞬间则是合欢花,它让我看到了大自然才是最好的画家,它只需轻轻挥笔就能画出合欢花那样绮丽的 烟霞。美的事物总有强大的疗愈功能,它激发了我对美的感知力。
我从小就内向、敏感,不喜热闹,喜欢安静。与文字结缘,是偶然也是必然。一转眼,我埋头读写九年了,在此期间我出版了两本散文集,在全国多家报刊也发表 100 多篇散文。这本书收录了部分我这几年里发表的文章,有些文章还在排期。它就像我的另一个孩子,我依然充满欣喜和期待。
在这样一个时代,写这样的文字,需要一点不合时宜的勇气。我不知道这些拾捡起来的琐碎,对旁人是否有用。但我相信,人间的深情大抵相通的,当我凝视天空、流云和花朵时,或许别人也想给眼睛和心灵放个假。
徐宏敏乙巳年 昆山巴城
徐宏敏,笔名柳兮,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已出版作品有《阳光暖暖,流年珊珊》《愿你所得,皆为所期》《合欢树下》。文章曾入选《意林趁少年,偏要活得更耀眼》《把世界放在耳边》《拉着我的手》《十万种乡愁》《我在未来遇见你》《2020中国年度散文诗》等10多部出版物。在《读者》《少年月刊》《博爱》《思维与智慧》《知识窗》《辽宁青年》《羊城晚报》《人民代表报》《扬子晚报》等多家报刊发表百余篇文章。散文发表在多个网络平台,数篇文章阅读量10万多次。曾获今日头条青云奖。文章风格清新淡雅,温暖治愈。
第1辑人间草木
细雨斜斜荠菜香………………………………………003
挖一篮春天回家………………………………………005
夏日薄荷………………………………………………008
枇杷黄时忆江南………………………………………011
江南荷花鲜……………………………………………014
邂逅《诗经》里的荇菜………………………………017
火色灼夏石榴红………………………………………020
网师园里凌霄开………………………………………023
蜀葵谣…………………………………………………026
窗前栀子落无声………………………………………029
粉黛之梦………………………………………………032
栾树花开又一秋………………………………………035
桂香染秋意……………………………………………038
柿红染秋………………………………………………041
又见柿子红……………………………………………044
第2辑人间有味
舌尖上的椿日来信……………………………………049
春畦香里挖荠菜………………………………………052
青团甜,艾草香………………………………………055
餐盘中的第一缕春光…………………………………058
瓜豆酱里的乡愁………………………………………060
一碗油茶慰乡愁………………………………………064
豆腐里的人间烟火……………………………………067
锅贴生香处,人间烟火长……………………………070
菠菜:青碧田间的万种风情…………………………074
芝麻叶的时光味………………………………………077
从《诗经》到水乡舌尖………………………………080
故园萝卜飘香远………………………………………083
一碗轻鲜,牵起乡愁…………………………………086
菊黄蟹肥正当时………………………………………089
一口蹄髈品江南………………………………………093
秋风起,来一碗母油船鸭面…………………………096
一尾鱼里的江南春秋…………………………………099
第3辑人间四季
似曾相识燕归来………………………………………105
二月,玉兰送香………………………………………108
牵朵白云去散步………………………………………110
木叶动秋声……………………………………………113
忽有往事上心头,蓦然回首已是秋…………………116
捡秋……………………………………………………119
天涯共此时……………………………………………122
国庆,岁月中的那抹红………………………………125
秋尽冬来,万物收藏…………………………………128
与秋别,转身遇见冬…………………………………130
读冬日的幽静…………………………………………134
雪落故园………………………………………………137
九九消寒图……………………………………………140
第4辑人间有情
一双球鞋………………………………………………145
藏在压岁钱里的旧时光………………………………148
院子里的那口老缸……………………………………151
故乡的手压井…………………………………………154
一支冰棍凉了夏………………………………………156
母亲的老照片…………………………………………158
房顶的星星……………………………………………161
三五块的人间烟火……………………………………164
母爱如盐………………………………………………166
袜子里的母爱绵长……………………………………168
眼泪……………………………………………………170
父母爱情………………………………………………172
婆婆的白发……………………………………………174
婆婆的手工棉花被……………………………………176
我是妈妈捡来的…………………………………179
第5辑人间有趣
装出来的幸福……………………………………189
老鞋匠…………………………………………………192
书途同归………………………………………………195
奶茶钱里的生活课……………………………………197
难忘的学车时光………………………………………200
手机相册里藏着春天…………………………………204
那些年的春运……………………………………207
岁月荏苒报刊亭………………………………………210
儿时乡村的卖货郎……………………………………213
我如此喜欢这夏天……………………………………215